“你刚刚都打呼噜了。”汪娉娉扫她一眼，觉得她在亵渎艺术，白长一张艺术的脸。

        “……那女的真漂亮，就是感觉不好相。”

        紧接着是洗手，关门还有说话的声音。

        散场时，汪娉娉停在一张海报前，语气充满向往：“闻彬最想去的就是这里，他已经投递初审视频，我们说好了，等他入选就领证。”

        “瘦不拉几，说不定平。”

        “拉赫玛尼诺夫第二交响曲第三乐章。”汪娉娉对着手里的节目单念出来。

        “姐不止脸好看，也好看，还有，天幸的叔叔你们也别惦记，他已经有婶婶了。”

        柯灵也觉得奇怪，每次去菱菁山庄都严重睡眠不足，此刻，她情绪极其低落，她很少有闲心欣赏音乐，却被这梦中的旋律击中。

        “说不定动刀了，鼻子一看就是整的。”

        卫生间的门开开合合，不断有人进出，柯灵穿好外套将罩进运动服的口袋，手刚碰到门把手，听见一群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柯灵看到那是一张英国皇家爱乐乐团的巡演海报，下周日将在星云音乐厅演出。

        “我要是有她那张脸，随便你们酸……”

        “什么东西？”

        ……

        话题已与雷竟无关，柯灵没有兴趣浪费时间，她推开门大模大样走出去，洗手台前的两位立静音，隔间里的人看不到外面，还在继续：“好想问她在哪儿整的，整得也太自然了吧。”

        幸亏小镇的学校没有这些浮夸作风，柯灵是没有办法凑齐两个“家长”参加任何活动的。

        隔间里还在发表看法：“听说雷天幸家有背景，整容脸进不去吧。”

零零站在暗，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柯灵睁开眼睛，太惆怅了。

        启星国际学校的停车场车满为患，各种见过的没见过的豪车依次排列，像一个大型国际车展，从车里下来的都是穿着运动装的一家三口，天幸今天异常兴奋，心理上已经成为这场活动的冠军。

        她不刻意笑的时候，显得很酷，但刻意笑的时候，又感觉很阴，比如此刻。

        趁着开幕式间隙，她去卫生间解罩，罩杯不合适勒得难受，近来总是胀胀的，她不希望再继续发育了，跑的时候颠来颠去很累赘。

        “欢迎到场，感谢二位对本次活动的大力支持，比赛加油噢。”

        柯灵默默走到洗手台前，两个年轻的小老师搞不清状况，吓得面面相觑。

        差不多5、6个人七嘴八，柯灵收回推门的手，索听起墙儿来。

        校门口站着一排盛装打扮的迎宾员，热情洋溢地为每一组家庭分发参赛号码牌和程表。

        柯灵记忆力不算好，却记住了。

        咳——

        “被捧惯了呗，美人都有点儿傲气在上。”

        “我还是喜欢成熟的，他哥哥好看的，就是没啥男气概。”

        “这是什么曲子？”

        “看清没？这张脸没有动过的地方。”她收回鼻子上的手，又扯开外套拉链，T恤下的房饱满丰盈，轮廓凸显。

        “他哥哥也不错，就是了点儿。”

        柯灵抬手的时候，把面红耳赤的小老师吓一，以为要挨揍了，但那只手落在秀的鼻子上，食指将鼻压成猪嘴又随意拧成各种角度，看上去很稽，却没人敢笑。

        “……看到教导主任的脸色没？以为能客串一次家长，结果是雷天幸的哥哥和嫂子来了。”

        周日是天幸参加学校运动会的日子，雷天宇和柯灵陪他去的，雷竟有事抽不出时间，雷天宇直接载着天幸去接的柯灵。

        “拉三。”

        至少能确定雷竟单了。

        “错，真正的美女都是内外兼修，情温和的。”

        汪娉娉全情投入盯着舞台上的男友，虽然闻彬只是交响乐团中的一名普通大提琴手，但他的终极理想是加入英国皇家爱乐乐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