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绣春带的早餐是西兰花虾仁羹、莲藕蒸肉饼和一杯热牛。打开盖子，王然眼珠子蹭地一下就亮了，“你亲手的？”

        她也发语音：“想要什么？”用那种暧昧的婉转的腔调。

        她忙不迭点。

        「这两次你总是拒绝我，巴不得我赶紧结束一样」

        难陆绣春生气了么？

        急胃炎换来一段难得清闲的时光，下午，王然无事可，躺在病床上一个劲儿发呆。

        想了想，她又发：「就是想问你元旦有没有空，没时间就算了」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开心呀。”

        王然咽了咽的，感觉自己像是等待审判的罪人。

        点开，凑近耳朵，陆绣春轻柔的声线在她耳边说：“没有失去引力，我想要结束是因为你总是我，你一我就让我有点受不了。可你说你想当上位，我不想打击你的积极，所以……”

        栏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一直在闪烁，最后停滞。一秒，两秒……三十秒，空气好像凝滞了一般，门外医生护士病人的说话声似乎都被真空隔绝。

        「我稍微亲你两下你就」

        她想起上次被她们浪费掉的结婚纪念日，想说要不要在元旦补上。

        陆绣春没好气，“不然呢。”

        王然等得心火直烧。

        不行不行，这么说她该不会以为我想结束炮友关系吧。

        「好像特别不开心，特别厌烦我」

        「为了我们和谐的生活嘛」

        「其实我是想问」

        王然一惊，连忙撤回。

        等了五分钟，那边依旧没有回复。

        「为什么撤回？」

        顿了顿又说：“我还带了洗脸巾和漱口水，需要么？”

        她美滋滋地捧着手机打。这个家伙，装得那么冷漠。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王然放下手里的保温盒，可怜巴巴地瞅着她，“你给我带了什么？”

        “我不想吃粥嘛……”

        「我对你是不是」

        啊？

        将近中午的时候，阿姨带着午饭来到病房，她知陆绣春还有工作，便让她赶紧走了。陆绣春也没推辞，简单跟阿姨交代了两句就扭一去不回地离开。

        「是不是已经没有引力了」

        「你不是在工作么？怎么随时随地看手机啊！」

        她忙发：「对不起，我发错了！」

        「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好奇，毕竟」

        「我明后天都有工作，有什么事么？」

        「当然啊，我不是跟你谈感情，我只是」

        她会怎么回答？

        陆绣春的声音轻得就像耳语，同时又让她感觉很响，感觉陆绣春的气息和语调在她的耳里久久徘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输入框按了几个字符，脑子还在转动，手指一抖就按了发送，「后天就元旦了」

        她有许多问题想要问陆绣春，可是因为实在太多，反而不知从何说起。

        几秒后，她一不二不休，统统撤回。

        她望望天花板，心里发，又打开手机看看她和陆绣春的聊天界面。

        「就是说……」

        陆绣春点点，将张雅送至门口。

        那边没有回复，可王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元旦是个好日子，新年新气象，但这不能让陆绣春知，悄悄地，自己这么当作就好。

        张雅站起，“有点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不，陆总，我得走了，不然上班该迟到了。”

        那边没再回复，人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陆绣春随手将保温盒放在床，掩在果篮后面，似乎不想让她注意到，“既然你在的话，那我……”

        陆绣春瞥她，“还想得胃炎？”

        那边连着秒回的两条消息打得王然一个措手不及。

        【下一章开车】

        「你知的，你要是对我没感觉，那我们炮友不就没意思了嘛」

当注意到这点后，王然确信陆绣春昨晚只是回去补了个觉――可当陆绣春看见她手里已经打开的保温盒后，先是一愣，便看向了张雅，“你来了啊。”

        良久，那边发来一条十几秒的语音。

        正当她松了口气，那边却发来：

        发完后，看着一溜绿色，王然陷入了沉默。

        「没有」

        可后天就元旦了，那时陆绣春估计还在山里。

        关上病房门，折回来，陆绣春坐在原先张雅坐的位置。

        「在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