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多了一丝温和的质感。

        “……还不错。”青雨川的回答有些简单。

        她走到电梯前，按下了下行按钮。

        宿白野的话，却像一无声的惊雷，准确无误地劈中了青雨川刚刚在脑海中描绘出的、那个属于她自己的秘密计划。

        “您说呢，总监？”

        依旧是一个安全又礼貌的距离。

        她其实很喜欢这样的天气，这意味着她可以在回家的那站地铁下车，去稍微陌生一点的地方小酌，然后再走路回去，下着雨，空气总是会清新一些，空气中浮动着雨水特有的清新气息，混杂着泥土的味。让人心情很好。

        说完，他便转，回到了自己位于办公区的座位上，留给青雨川一个安静的、可以独自决定的空间。

        世界陷入一片安宁的昏暗，只有窗外的雨声和远街的光污染证明着它的存在。

        心脏砰砰了两下，没想到宿白野也有小酌的习惯。

        青雨川率先进去，宿白野跟在她后。

        数字在红色晶屏上安静地动。

        电梯平稳下行。

        这样的纠结，被打开的电梯门打断了，那种沉寂的空气瞬间变得开阔，让密闭氛围和决定瞬间消散气了。

        他转过，看着她，眼神深邃。

        “您的颈椎很不舒服吧？”宿白野的眼神里带着关切，但又保持着得的距离，他指了办公桌方向，“我这里有上次留下的蒸汽热敷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要不要试试？总比这样抗着好。”

        空间瞬间变得狭窄，空气中除了窗外传来的雨水味，还多了一丝宿白野上清冽干净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当他说出“喝一杯”时，她眼中闪过的，是惊喜，是共鸣，是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好啊”。

        青雨川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看他。

        “总监。”他朝她略一点，算是打过招呼。

        他将那个装着蒸汽贴的盒子从工位上拿了出来，轻轻放在她的桌角。

        “您先用，我去理一下手的工作就走。”

        是宿白野。

        宿白野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亮光。

        青雨川“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安全距离，一同安静地等待着电梯。

        就在电梯门即将开启的瞬间，一影从旁边的办公区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停在她边。

        “那就好。”宿白野轻笑了一声，像是随口闲聊，“我还担心您会觉得麻烦。”

”

        但也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继续占据着她的时间和她的感知。

        “不过，这样的雨天确实难得。”

        “不急着回家，找个安静的酒吧，自己喝一杯再走。感觉一周的疲惫都能被冲掉。”

        “啊…确实，今天是周五，很适合呢”

        他也穿上了外套，手里拎着一个餐盒袋，看样子也是正要下班。

        门缓缓打开，外面是灯火通明的大厅和哗哗的雨声。

        她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上之后确实舒服多了，就这样等待外卖送到的雨伞。半小时就接到了电话，青雨川关闭办公室的灯准备离开。

        半小时后，外卖员的电话准时响起。

        电梯门无声地开，里面空无一人，镜面一样的金属墙映出两个模糊而修长的影子。

        “热敷贴，效果还好吗？”宿白野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话音落下。

        有些惊喜又有些纠结，一个人喝酒确实有些无聊，而且自己早就看好的那家酒吧还可以点餐，两个人吃的话还可以多吃一点菜。要不要邀请呢？

        宿白野看见青雨川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动摇。那是她的逻辑系统在高速运转，分析着这个提议的利弊，分析着他行为背后的动机。

        他的目光落在电梯门上，映出青雨川没有表情的侧脸。他看着她，话锋却轻轻一转，语气带上了一种近乎享受的闲适。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了一楼。

        还是没发出邀请，走了两步刷门禁卡准备出大厅了，就当刚才的话是礼貌的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