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平复下来，抬起来，满笑意看向玉娘：“想不到玉娘竟如此懂我。今日得一知己，当浮一大白！此地无酒，待回了船上夫君以茶代酒可好？”

        “感念顾大人救命之恩，愿顾大人家庭和美，人生顺遂。署名宁家村宁大郎一家”

        玉娘心疼得拿帕子帮顾琇了汗，有些愧疚：“真是劳累夫君了。”顾琇心中一哂，这汗出的还真是另有缘由。

        “愿君执律法之笔，苍生于怀，定典章之序，明是非之界。盼他日法典昭彰，冤屈不生，黎民安枕，君之素志，终得圆满，不负初心，不负苍生”

        “啊呀，那我真是完全猜不到了！”顾琇十分合。“真让人期待。”

        他数了数，玉娘写给他的祝福足足有二十二张，正合他今日寿数，还有其余数不清的不同署名的祝福。

        “既是妻子也是知己，又有何不可？”

        “愿君努力加餐，早日归家，解我相思，共话家常”

长乐，心无烦忧，喜乐常伴”

        他顿了顿，又：“这是我这辈子收到最好最用心的生辰贺礼。真的很欢喜。”

        玉娘提了盏灯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带他往寺庙后走，看方向似乎要去三月潭。三月潭和潭柘寺同属寒山，但并非在寺院里面，只是平时由寺庙代，需从禅房走一里多路才能到，这

        ……

        “怎么样？看呆了吧！”玉娘从背后拍他肩膀，歪笑。“这礼物可合你心意？”

        玉娘很有兴致地给顾琇逐一讲解他人留下的祝福，他也合地跟她说了些当时查案的秘辛，这大大满足了玉娘的好奇心，很有种听茶楼里说书人讲故事的意思。

        说完这些，两人静静坐在树下，顾琇大掌抚过玉娘面颊，轻轻抬起她巧的下巴，温柔地吻了上去。这个吻克制又深沉，同以往充满情的吻不同，他小心翼翼，仿佛怀中抱着易碎的琉璃。二人深吻许久，直到玉娘发麻，几乎不过气，顾琇方才松开她。

        他怔怔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一时心情激，难以回神。

        玉娘急得起来捂他嘴：“住口！这是在外面能说的吗？”顾琇只得闭口不言。

        画舫行至寒山脚下已接近酉时，临近山便是长安久负盛名的古寺——潭柘寺。玉娘带着顾琇摩拳掌准备爬山。

        顾琇叹了口气，心想早知如此，还好自己平时多有锻炼。他蹲下示意玉娘上来，自己背她上山。怕玉娘忸怩，更是劝：“再过一个时辰天色就暗了，到时便不好走了。现在就剩两里路，我背上你大约两刻钟内便能到。”

        ……

        玉娘整理了衣裙，带顾琇坐上画舫，但却并未走来时的方向。

        玉娘脸上出得色：“你且等着吧！”

        果然，两刻钟不到，二人便已到山寺门口，一个小沙弥早已在此等候他们。见二人终于在天黑之前到了，也是松了口气。小沙弥带他们去往禅房，里面放着清瑶一早安排人送上来的行李。待嘱咐了寺中规矩，告知二人素膳在何，小师傅便告退了。

        玉娘受不得激，抬脚就往上走，顾琇担心她力不支，又没有带仆妇，只能赶紧跟上。走了大半个时辰，玉娘气吁吁，感觉心快得几乎要蹦出来，再也动弹不得。

        二人去斋堂用了素膳，玉娘便和顾琇散步消食。

        “咱们要去潭柘寺？”顾琇问，怀疑地上下打量她。“你能爬得上去？平日晚上两三次你都——”

        “感念顾大人伸张正义，愿顾大人康宁顺遂，三餐安，四季无忧。署名彩锦绸缎庄赵三”

        还有些则写着：

        “我们今晚不回去？”顾琇奇。

        “还没完呢！”玉娘傲回答，很有几分平时在府中少见的小女孩的神气。“这种程度你就满足了吗？”

        两人在艄公的帮助下，搬来画舫上的案几等物，又在枫树下待了许久。

        玉娘不再坚持，双手搂住顾琇脖颈，轻轻靠在他背上。顾琇只感觉背上人轻飘飘如同一片羽，前绵紧紧贴住他，耳边是她温热香甜的呼，倒让他十分紧张，原本不怎么热的也开始汗。他低专心看路，希望借此分散些注意力。

        玉娘被他逗笑：“那我到底是你的妻子还是知己？”

        顾琇转抱住她，将埋入她玉颈，掩饰眼中意：“很喜欢，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