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帽间不算很大，是他把主卧的步入式衣柜隔出一半给她的，左边是她的衣服，右边是他的。她的那边挂满了裙子、T恤、牛仔，整整齐齐地排着；他的那边色调就单调多了，清一色的衬衫、西，黑、白、灰，偶尔有几件深蓝色的，也是规矩板正的款式。

        她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镜子里自己的脸。

        腰很细，两边肋骨深深折进去，往下的弧度慢慢展开，骨微微突出，勾勒出一畅的曲线，最后收进浑圆的。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的他，好像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圆圆的小脸婴儿还没完全褪去，下巴已经悄悄显出几分清俏，一双标准的杏眼白水透亮，微启，出两边一点小虎牙，角稍一上扬，脸颊便陷出一对乎乎的小梨涡。

        再往下便是大，并拢的时候，大没有隙，白的肉贴着肉，她试着分开一些，出间那片隐秘地带。那里的颜色比上其他地方深一点，浅浅的粉色，像还没完全绽放的花苞。早上被他折腾了那么久，现在还有些红，中间那隙里，隐隐有透明的渗出来，漉漉的。

        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热气从锅盖隙里钻出来，带着肉香和莲藕的清甜，外面阳光很烈，把对面楼的玻璃晒得反光，明晃晃的一片。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屁，这个圆的屁是她上另一不像她的地方。

        陈情微动，话还没说出口，他已端起瓷碗，一口一口慢慢喝着。

        陈情抬起手，轻轻托了托，的，沉沉的，一只手握不住一个，尖已经是殷红色，在她指尖碰的瞬间悄悄了起来，变成两颗小小的凸起。她低看着它们，想起第一次发现它们变大的时候，那种惊慌又好奇的心情。

        镜子里的人让她愣了一下。

        她侧过，看着镜子里那从腰到的弧线，想起他那个时候会盯着她的屁看，只是一瞬间，目光就移开了，她还是捕捉到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对他有那种引力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在勾引他的？

        就三个字，她了整宿美梦。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想要那种引力的？

        那是她吗？

        男人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那碗汤上，静静地停了许久。

        等汤的时候，陈情转上楼，打算换衣服，推开衣帽间的门，她走了进去。

        记忆像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拉回到三年多以前。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喝东西喝得那么慢，每一口都像是在细品什么弥足珍贵的东西，放下碗时，他抬眼看向她，眼底有什么轻颤了一下，转瞬便被他沉沉压了下去。

明显。

        “很好喝。”

        她看着镜子里的女孩，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十六岁，快十七了，一米六三的个子，九十来斤，很瘦，骨架小小的，细细的，肩膀不宽不窄的，锁骨线条伶仃，像两只展翅的蝴蝶停在那里。再往下，是两团饱满的脯。她上哪里都细细小小的，这是她上唯二“不像她自己”的地方。

        她脱光了衣服，站在那面落地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