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机会是有代价的。
“败军之将，何有颜面领兵？”
周清再次看向李信。
“哈哈哈，好！”
“灭楚江水之难！”
整个厅内不自觉的陷入寂静状态，左右军将尽皆将视线落在李信身上，满是惊诧万分。
“即如此。”
“喏！”
“百越岭南之难！”
而今……能够继续领兵灭楚，纵然一生心血耗在淮水、江水、百越之地，也万死不辞！
“或许你此生都要耗费其上了，你……可愿意？”
诚如是，轻缓一语，直视李信。
败军之将，再次为主将？
岁月长河之中，身为大秦军中少壮精英的李信，丝毫不逊色蒙恬、王贲的李信，历经伐楚之败，黯然一生。
“李信！”
“曾提出灭楚数道难关，其一便是淮水攻灭楚国国都，攻灭楚国王室，南下淮南，那是第一难。”
周清再次大笑，将李信亲自搀扶起来，深深颔首。
“你等怕也都这样认为的吧！”
“且灭楚换将，牵扯甚大，而且你真以为本侯是将灭楚的功劳送与你？而非让你赎罪？”
“第一难过去，可称灭楚。”
“甚好！”
诸将相视一眼，皆是沉吟。
“喏！”
“……”
“你二人随本侯返回咸阳，以为接下之谋。”
“且攻下那些地域也只是开始，将那些不入诸夏的风华的地域，彻底化入大秦治下，才是功成。”
“……”
连带着此刻的李信都陡然间神容惊愕，不可置信。
如此……，一条崭新的灭楚之策便是出现。
“蒙武！”
虽然诸将不曾言语，但己身如何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李信……，你可有信心再次领兵灭楚，以全先前之愿，以全赎罪之心？”
“……”
大体上由李信之策出，具体细节给予完善。
得到大人留下的文书，白芊红阅览之，直接同鹦歌一处，二人快马亦是向着咸阳所在奔去。
心甘情愿。
而且再次为主将，再有那般之力，灭楚……手到擒来，……看上去是武真侯将灭楚之功直接送给李信了。
“即日起，冯劫、蒙恬你等暂摄军事，驻守平舆，以为休整，接应左右十万偏师之力。”
若然一生征战于江水、百越、南海之地，那般蛮荒丛林、瘴气、毒气密布所在，楚国耗费数百年的时间，都没有功成。
“李信……纵然万死也难以赎罪。”
随着周清一言落下。
这一次……，自己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代价就是一生的时间。
“欲要完成那般事，没有二十年、三十年乃至于更久的时间，不能够彻底功成。”
“此战……你虽败，缘由并非全在于你。”
旋即，再次跪立地板之上。
数息之后，李信猛然抬起头，直直的看向周清，拱手再一次深深一礼，再一次头颅落在坚硬的地板上。
一时间，厅内再次陷入别样的寂静。
随即令达。
果然攻克那三难，怕是一生都难以功成。
厅内，相关论战之言甚多，周清一一听之，虽小异，然大同。
为伐楚军中一小兵，已然足以。
历经一炷香的时间，李信的情绪也平复许多。
秦军史上，几乎不存在。
“这……，武真侯！”
“……”
“邯郸乱象横生，则赵国遂灭！”
“果然楚军求战，大秦也无惧强战！”
当其时，次日一早，周清便是同李信、蒙武二人领着一队兵马，轻装简从奔向咸阳。
“南海诸越之难！”
“……”
诸人心中狐疑万分，未敢言语。
一炷香的时间！
“何况四难乎？”
诸将应声而道。
两日之后，白芊红与马兴所带领的后续六万军奔至，汇合平舆一处。
“武真侯，末将以为，再行伐楚当战场、庙堂齐动，如同攻赵那般，纵然李牧领军颇强。”
周清清朗一笑，对着左右诸将看了一眼，又看着此刻再次跪立的李信。
“果然赎罪，李信愿为伐楚军中一士卒。”
“本侯先前同大王论战灭楚之时。”
“武真侯，末将以为，待消磨楚军之力后，未必不可强攻，先前攻打汝阴，强力之下，汝阴不到两个时辰便是城破。”
“但并非本侯当初之意，李信你要赎罪，就要做好接下来数十年一直在岭南征战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