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桥鼻一酸，控制不住地开始掉眼泪。

“怎么还是这幅傻傻的模样？白跑了一趟连气都不生。”宋祁言冲乔桥伸出手，“过来，让我靠一会儿，折腾了半天，我都有点累了。”

“她骗你呢。”宋祁言低声笑，“钥匙好好地在她包里放着，我看见了。”

乔桥自知失言，打定主意不再说话，或许是纸巾发挥了一点作用，她的泪总算止住了

“你心情不好？”男人锐地抓住乔桥话里的漏，“为什么？”

乔桥只好走进来，可刚才在门口感觉还不是那么明显，挨近了更觉得那糜烂的味好像渗透进了每一寸空间，她自己也是在这个行业呆了两年的人，自然清楚这味意味着什么。

“小霜她、她走了么？”乔桥竭力想像往常一样扬起个笑，可面颊肌肉僵得连她自己都不知笑没笑得出来，“……我去楼下找了，前台说没见她的钥匙。”

“没什么。”乔桥撑，“就像人会打嗝啊，你打嗝的时候怎么会知为什么打。”

乔桥顿了顿，最后还是乖巧地走了过去，宋祁言轻叹一声，靠着桌角环住了乔桥，下巴刚好可以搁在她的肩窝，柔的发丝扫过乔桥的耳畔，又点凉又有点，鼻腔里满是男人上常年不换的寒香味。

那一瞬间，乔桥忽然觉得心脏一下子被人揪紧了，疼得她甚至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是不是乔桥的错觉，她总觉得男人眼角眉梢里全然是一副餍足的姿态。

“心情不好就不能掉几滴泪玩玩么？”

“为什么哭？”

她压没想到自己竟然没出息到这种地步，大脑中控制泪的神经好像被什么人剪断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乔桥在宋祁言看不到的角度手忙脚乱地，可了接着又涌出来，源源不断一样，急得她额冒汗，越发恨铁不成钢地使劲，越越多，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怎么哭了？”宋祁言好笑地从抽屉里抽出几张纸巾，细心地帮乔桥泪，乔桥则窘迫地后退了一步，抢过纸巾胡乱摁在脸上，一边伸手推着宋祁言，意思是要他别过来。

“站那儿什么？”宋祁言把领带卷好放在一边，笑了笑“进来吧。”

“哦。”乔桥呆了呆，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毫不掩饰地揭开事实，茫然地反问了一声，“是吗？”

男人真就站在原地不动了，目光却灼灼地盯着乔桥脸颊上的那几滴泪。

“哭和打嗝可不一样。”宋祁言摇摇，“泪都是有理由的。”

连带着周的空气都被注满了躁动的荷尔蒙。

乔桥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她的灵魂好像一下子被撕裂成了两个，一个在疯狂地叫嚣‘打掉他的手，他本就是跟杜小霜上床了！’，另一个则细声细气地说‘上床又怎么样呢，你跟宋导又没什么关系，总不能连人家的生理需要都吧？’。

男人白净修长的手指就在眼前，掌心向上，纹路清晰。

手心手背都已经得漉漉了，又碍于姿势的缘故不敢乱动，终于有一滴泪顺着手上的水迹滴落下来，在男人高档浅色衬衫的过肩上洇出一个圆形的斑。

宋祁言若有所觉地侧过，看到了脸上糊成一片的乔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