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两个人调转位置，屋子里的长明灯被一灵力击中，掉在地上“砰”地一声，伴随着一件轻飘飘的衣袍自床榻飞落在地，光影交叠映在墙，似一对振翅的比翼之鸟。

        花朝轻笑了一声，师无就整片脖子都红起来了。

        花朝低凑近他，师无手指紧抓被子，呼乱了套。

        但是师无不同，纵使花朝现在觉得他此刻很招人喜欢，这个自上而下的视角，他的眼睛半睁着看她，有种极其惑人的狐媚。

        花朝的声音被布帛碎裂的声音打断，花朝只感觉后背一凉，低对上师无深暗不见底的双眸，被他那两汪海裹挟住，如入泥沼，再也挣脱不出。

花朝上辈子常常会被谢伏勾到，谢伏深谙利用自己，只要有目的的时候，总是不吝释放自己的魅力。

        花朝离她的脸很近，这一次总算清清楚楚看到师无因为羞赧红透的耳朵。

        花朝倒是没有回，她只是换了下坐姿。

        但是他再清楚不过，他怀中现在抱着的，就是他一直不敢渴求的人。

        他终于来不及用内灵力去冲散热，因为他情的源，此刻就坐在他的上，像熔岩、像炭火、烤得他要灰飞烟灭，理智全无。

        他回答的是花朝之前的问题。

        花朝就没见过这样闷的闷葫芦。

        花朝作势起，但因为两个人的无距离，于师无来说，这挣扎又是难以言说的折磨。

        “师兄，你脸好红啊。”花朝故意放声音，吐气如兰地在师无耳边调侃他。

        师无大掌，覆上花朝失去衣物遮蔽的后脊，花朝感觉自己像是被烙铁到。

        她问师无：“二师兄喜欢我吗？”

        窗外星月繁茂，繁星簇拥着挂在天际的弯弯月牙，正似此刻花朝闭合的双眸弧度，与脸上淋漓汗水。

        但他就算不让坐在他月要上的花朝回看，就算他拼命用灵力去冲散热度，压抑本能，可惜他的行实在是不够，收效甚微。

        花朝乱动，师无面色越来越红。

        师无的眼圈都泛起了轻微的红，是窘迫，也是悸动。

        “你又不放开我，又不说话，二师兄，你到底要……刺啦！”

        花朝满意地笑起来，低鼻尖抵着鼻尖又问师无：“那二师兄想要我吗？”

        话音一落，他便压着花朝后颈，吻上她的。

        师无被得没办法，总算开口，声音哑得宛如了一口沙，“不讨厌。”

        “师兄，你真的不跟我说话吗？”

        师无登时倒抽一口气，眼圈全都红了，要杀人一样死死盯着花朝，脖颈和额角的青突突直。

        “师兄，你一夜都没有跟我说话，一句话也没说，你这么讨厌我吗？”花朝故意扭了一下，伤心的样子，“你要是讨厌我，我可就走了。”

        只能随着狩猎者弹动大网，跟着震颤、跟着颠簸、跟着惊天动地，等待被蚕食殆尽。

        这个问题实在是破了师无的廉耻，他动了动嘴，却没能挤出一个字。

        师无呼乱得如同山崩，双手都掐在花朝的月要上，妄图制止住她乱来。

        还是生涩，却带着令人难以拒绝的热切与蛮横。

        师无看着花朝，明知她就是故意如此，却觉得自己像是蛛网之中的飞虫，翅膀足肢，全都被蛛网裹挟，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感觉到异样，转正要去看，一直抓着被子的师无迅速掐住了花朝的下巴，不让她回。

        师无其实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就比如他到现在也没有想清楚花朝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

        “你放开我啊。”花朝口不对心地说，手臂撑在床褥上，抬起看师无。

        但师无本，并没有刻意去引花朝，他本就不会。

        只是制着花朝月要的双臂，无声收紧，紧得花朝呼不畅，两个人严丝合地感受着彼此癫乱的心。

        尤其是花朝眯着眼睛见他这般藏着掖着，想到今夜自己在门外吃了那么久的闭门羹，还被从屋子里扔出去摔了个大月定墩，起了报复的心思。

        师无看着她，眸子只倒映她一个人的影子，再没有其他。

        只可惜他那双能把妖邪抽得形神俱灭的强壮手臂，此刻可以称上一句绵无力，本制不住他双臂之间蓄意作乱的人。

        师无迫使花朝倾，深看她一眼，开口近乎凶狠：“要！”

        师无呼一顿，花朝也顿了下，而后“咦”了一声。

        花朝却铁了心今天一定要师无开口，等了片刻见师无不说话，又：“既然师兄不想，那我怎么能强迫？”

        “那就是喜欢？”花朝低，手指顺着师无侧颈的青寸寸游走，自己不知自己的面颊也已经红透，和师无脸对脸，那就是粉面桃腮相映红。

        他像是被妖邪摄魂的傀儡一般，低声却肯定地：“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