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歉的时候不是说过不论怎么样都可以吗？”

        她的怀里还抱着陈洛川的风衣。

        少年顿了顿，无动于衷，没有停下，

        嘴上预想之中的感并未到来。

        然而，她的阻拦只是稍稍拖延放缓了他的动作，

        “我……”心口猛地动了一下，带来一阵痉挛般的错觉，江雪萤忍不住了口气，想要拉开跟池声的距离。

        “我对你好,  是想让你喜欢上我，就像我喜欢你那样。”

        嗓音淡的仿佛衔在上一样，

        动了动，江雪萤最终什么都没说。

        “但同时，这样的嫉恨并不能因为你的歉而平息，只会愈演愈烈。”

        为什么,

怖的话之后，竟然还能垂着眼眸继续下去。

        江雪萤缓缓收紧双臂,  明明每个字她都听得懂。

        池声顿住。

        哪怕她不想听，也不能控制池声的嗓音往耳朵里钻。

        组合在一起,  她就好像听不明白。

        作为人最危险，也最感的位，颈动脉隔着一层薄薄的肌肤，剧烈地动着。

        她想要逃跑。

        少年的爱意，平淡又淋漓，坦而不加掩饰,  并不吝于任何向她示好的机会。

        既已说出口,  他就没再给她继续逃避的机会,  饶是嫉妒嗔怒的火焰在这一刻足将心肺都焚烧成灰,  少年的双眼还是又淡又利。

        ……

        果不其然，下一秒，少年微微敛下眼睫，俯而下――

        少年看出她的闪躲，并不给她逃避的机会：“那就别躲我。”

        她嗓音不知不觉间也变得沙哑起来，　“池声，我们能不能别这样说话。”

        她从来没有过被人当面表白的经验，更遑论被直白地说出这些话，当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

        “光是这么说就吓破胆了吗？”少年语气微哑，淡色的一张一合，因为离得太近，似乎下一秒就能咬上她的耳骨，“胆小鬼。”

        “不是说想要补偿我吗？”

        平淡的口吻，却好像不紧不慢捕食着猎物的野兽。

        “听懂了吗？”指尖辗转着在她脖颈上轻轻摁了一下，少年垂眸等她反应，“所以，不论你什么，都是你的自由。你怎么置我，怎么对待我，我都会全盘接受。”

        一字一顿。

        “我对你好，是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

        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江雪萤几乎立刻就觉察出来了池声到底想什么。

        少年眼睫一动，薄而的，因为她的躲闪将将过她的下颌，连出一串淡而微凉的痕，紧接着误打误撞落在了她-的脖颈上。

        “如果真的想补偿我什么的话――”

        这是个蜻蜓点水般的冰冰凉凉的“吻”。

        “轰”地一声，这一刻江雪萤的思绪终于彻底短路，眼睫颤抖得厉害，脑子里就像是一团浆糊，什么都没办法思考。

        心到几乎快要跃出咙口，这一次，她突然意识到，池声不会放过她了。

        “池声。”终于，她稳住呼及时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像是想把她从壳里捞出来。

        那一次，少年最终什么都没，只是拽了一下她的尾辫权当一笔勾销。

        那时候，池声是怎么说的来着？

        心脏几乎快要出咙口，江雪萤不可避免地想到上次在天台的时候。

        脑子里仿佛断线，江雪萤大脑空白一片，在这个吻落下之前，她只能全凭借着本能的反应，飞快地别过了，以这个方式无言地诉说着自己的抗拒。

        “那这一次，来之前也该好不论被什么都没关系的觉悟吧？”

        这就像是动物面临天敌时的直觉，从指尖一直到都在难以自抑地发抖。

        她也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连两个人都不由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