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能力，魄力，心机手段，样样都远胜天下绝大分男子，至少方举人就知，自己肯定不如闻人奚。

        不，留在明江府不安全，两个知他情况的大夫，还有他曾经得罪过的闻人家都在那里，他应该搬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去，他有举人的功名，即使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也能舒舒服服过一辈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她承认，在知真相的那一刻，方倩曾经想过和沈霖玉石俱焚，可现在她却觉得庆幸，幸亏她当初没有那么。

        沈霖不值得。

        原本今年不准备去草原的，但是现在刚好在京城，距离草原很近，而且此时天气又还有冷下来，

        她应该如他们期待的那般从这场阴影中走出来，去面对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和沈霖烂在一起，一辈子和他的名字被人一起提及。

        如果他没有来京城，中了举以后就留在青州县或者明江府，像方举人一样开一家私塾，绝对不会有人刻意去查他的。

        沈霖不敢出门面对，以为这一次也和以往一样，下一刻书房的大门却直接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瑞王妃是个聪慧的女子。”方举人一听就说。

        换了别人，也许本无法察觉到当时沈霖话中的潜在意思，只会觉得，对方因为救命之恩也会对妻子好的，可瑞王妃却瞬间就发现了沈霖的傲慢与对自己的轻视，进而悬崖勒。

        闻人奚的大名，方倩没听过，但是方举人却清楚得很，整个明江府都鼎鼎有名的人物，闻人家若不是有闻人奚在，本不会成为江南首富。

        他所有的情深都成了一场笑话，真相出现的那一刻，就像是将他所有的阴暗与卑劣全展现在了方倩这另一个当事人面前。

        “……老师。”

        功名没了，成了一个白，并且还万人唾骂，就连下人都可以嘲笑他。

        猛地抬，沈霖就看到迈步进来的方举人。

        这是他求来的妻子。

        或者说，这些日子他一直住在书房中，基本连门都不出，饭都是让下人送进去的。

        沈霖没有出声，直接当没听到，手中依旧捧着书，只是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心思早就不知跑到了哪里。

        他从未想过自己小心翼翼掩饰的事情还是会这样暴出来，甚至还不如当初在青州县的时候。

        闻人奚并不清楚沈家这边的情况，安抚住了闻人夫人她第二天就进了，和皇后说了方倩的决定，皇后听闻后二话不说直接拟了一份懿旨，让人去沈家那边宣旨去了。

        承认自己不如一个女子，这并不可耻。

        正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老爷，夫人请您过去。”

        方倩哭了一会儿才停下来，和方举人说了皇后还有闻人奚对她的支持，以及闻人奚和沈霖的交集。

        “我可不敢有你这样的学生，怎么，知我来了，也不出去见一见，也好让我看看，你如今的模样？”

        沈霖其实一直在家中书房，也知方举人来了，但是他却没敢出来。

        之前他不出声，下人也很快就会离开，但这一次却不一样。

        ——他最无法面对的，就是方倩。

        他出了门，即使在自己家中，他也觉得那些下人看自己的目光带着各种各样的轻视与嘲笑，让他忍不住想要躲避。

        关于沈霖这件事再次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过，那都已经和闻人奚没有关系了，她在理了这件事以后，让留在京城的人继续关注，如果方倩需要帮助，那么就搭把手帮忙，随后就去了草原一趟。

        沈霖只要想到这一切，心中就痛苦得很。

        她还有大好的日子，为了一个沈霖毁掉，不值得。

        而皇后的懿旨刚到沈家，一直关注着沈家事情发展的众人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