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啊。」

        前妻哼了声，简单描述她再婚的事：「刚认识看起来破破烂烂，后来才知是北的大地主。我瞬间变回父母口中的好女儿，这社会真是现实。」

        何亮东以溺的笑容凝视双亲，当阿耀看向他的时候才回復人子该有的孩子气笑顏。

        「啊啊啊，这是什么！」

        阿耀和前妻被儿子当作小孩子抱抱安抚。虽然一把年纪了，但不得不承认这招很有效。

        「想！」阿耀和前妻异口同声说，两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喜欢小孩。

        阿耀平静地说：「你把他教得很好。」

        很久很久以前，阿耀从打工的简餐店下班就去接补习下课的前妻，前妻偶尔会蹺课去店里等他下班，就像眼下这个场景，穷苦的私校生和女中优等生，没有人看好他们的未来。

        「这我倒是没有后悔过。」

        他们年少就相识，比起情侣，都没有什么同年朋友的他们更像知交。离婚之后，两人同时失去可以说心里话的对象。

        何亮东以温文的跪姿，向双亲诚恳表白：「希望爸爸妈妈能一直像现在这样健健康康，我爱你们。」

        前妻低着，任由阿耀端上的麵汤漫上雾气，挽起耳鬓，喝下一大口热汤。

        「我和爸生活，不结婚也很好。只是爸和妈想要抱孙吗？」

        「看上去是清汤的麻辣麵，我多年研发的產品之一。」

        「我明知你没有孩子活不下去，还是把亮亮带走。」

        「听说你嫁得不错。」

        但再后悔也没有意义，失去就是失去了。

        「好了好了，爸爸妈妈，不要为了我打架。」

        「小星，你不应该跟我在一起。」

        前妻一边叫一边眼泪，阿耀认为这才是歉该有的样子。

        「难怪人家说矮子记恨！」

        「吃了吗？」

        两人缠斗好一会，好不容易，穿着白领黑底休间衫的何亮东才笑着把父母分开。

        阿耀穿好下厨，前妻不甘不愿坐上食客的位置。

        「你明明知我不能吃辣！」

        「因为我以为你上就会哭着带孩子回来。」

        阿耀这次有准备，提前放下刀，和衝过来的前妻进入第二回合格斗技。

        「嗯。」

        「我去煮麵。」

        「黄南星，谁教你把孩子带走，去死吧。」

        前妻一度想扑抱上去，但顾虑到儿子已经是成年男子，不再随意动手动脚。

        「怎么办？妈妈希望亮亮永远不要被其他女人抢走。」

        阿耀心里应下，要是早知妻小一走就是二十年，他就算跪下来求也不会让他们离开。

        阿耀有时候会羡慕前妻总是能直率说出心底所想，父母于理不该把孩子独佔下来，太过自私。

前妻知他的意思：「我欠你什么？是你同意我带孩子走。」

        「你是笨吗？我怎么可能拿离婚当玩笑？」

        前妻噘起嘴：「我是死也不会吃你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