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的黑的白的。

        店员打完包，又走回柜台，提起了另外几个袋子――似乎也是装的食物，一起递给了旁边等着的一个小姑娘。小姑娘不过七八岁年纪，编着辫子，穿得普普通通。她伸手接过，什么也没说，直接出门走了。

        老板娘站在柜台里看着，也什么也没说。

        不过一眼罢了。

        付完了钱，连月站在了小店门口等人。喻恒还没出来――夜里的气温又降温了几度，她低哈了哈气，又抬凝望对面的居民楼。

        自己边这个还是哈佛毕业的呢，连月又看了看喻恒，他好像也听见了临桌的话，扭过去看了一眼。

        连月的视线跟着她。

        等到两个人吃完饭的时候，店面外面已经有不少人等着翻台，连月招了招手，店员走了过来。

        路灯昏暗，小巷冷清，路上偶有行人。小姑娘提着几袋食物走了一段路，又右转钻进了一个黑漆漆的门。

        所以在店里遇见那么一个两个，也不足为奇。

        S城――她也有房子。

        小姑娘影小小的，整个人蹲在地上把塑料袋里的食物倒进了墙角的一个木碗里。

        是喂猫啊。

        心里一凛，连月眨眨眼睛。她的视线开始跟着小姑娘――等着吃饭的客人挡住了视线，她侧挪了几步。

        她的家在哪里？

        Q大呢，她考不上的学校。

        “这又是去哪里？”男人还在问，却是跟上了脚步。

        连月站在餐馆的门侧叹气。美貌的女人总是引别人的视线，她拿白色的围巾围住了半边脸。

        “走吧。”喻恒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响起。外面有些凉，他举起手咳了一声。

        连月跟在后面，慢慢的走了过去，站在门外面向着里面凝望。

        那小小的影快要消失在街角。

        是有人已经回到家了。

        一声猫叫传来。

        “我去下洗手间。”喻恒站起，一点也没有买单的意思。

        “买单。”

        “六号桌买单――你们这些是不要了？需要打包吗？”店员系着围裙过来了，拿起勺子勾了勾。

        可是房子不是家。没有人陪，依然空空廖廖。年幼时和母亲借住别人家的柴房，不过半片瓦盖遮，环境陌生，心里恐惧，总会有母亲温的躯依靠――她的怀抱，就是她的家。

孩子长的端正，材也不错，个子也高――这次女客没有再看她。

        每个人都有一个家。有人住着高门大宅，有人住着简陋的窝棚。

        几只猫围了上来。

        “来这边干嘛？”旁边还有人在说话，“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却被别的引住了视线。

        真的不想拆迁的。

        一共340，平民消费。

        “走这边。”连月开始抬脚往那边走。

        云生虽然城小，可是教育质量一直杠杠的。云生一中在全省都很有名，每年top2也能考上十来个。

        喻恒呢，怎么还没出来？站了一会儿，她转回望。

        “不要了。”连月随口回答。

        “吃青菜好。”她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笑。

        后来又有了两间房子。

        晚上的食量一向不佳，连月吃了两勺肉，又了半盘青菜，就觉得已经饱了。看看桌上剩着的菜，她又押着喻恒也吃了半盘。

        女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笑了起来。

        这家店在一条巷子里。门口是两车对过的双向单车，路狭窄，街干净又陈旧。简陋的店铺上面，还是装着防盗窗挂着衣服的住宅。天色已晚，居民楼的二楼和四楼五楼已经亮起了灯。

        刚刚询问她要不要打包的那个店员正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站在刚刚他们那桌前一勺一勺的把锅里的食材捞起来装在袋子里。

        女人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