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内心（狂喜中）：婳婳，我来给你花钱了！！我们的重逢是不是特别偶然惊喜呀！

        也算和她同病相怜。

        像是旧时学堂里默书背书的场景一样，她只顾着自己低背诵。

        几乎两年得时光，随着距离的贴近一并烟消云散。

        舒婳点点。

        “哈咯。”

        发丝顺势垂落肩，有几分清冷缱绻。

        况且，谁会想通过香水重温苦难呢。

        可发丝也挡不住会场中央若有若无的那视线。

        还是在画一个走不出去的圈呢。

        男孩子看她情绪低落，赶紧鼓励她。

        就是一个没有份背景的调香师在投资人面前该有的态度。

        但工作人员又不允许她撕，只是麻烦她维持“无人问津”的状态。

        人汹涌里，她看到了赵笈。

        她的音色好听，说的漂亮话也好听，两者加起来才掩盖她真实的想法。

        “祝您圣诞快乐。”

欢声笑语，好不热切，仿佛彼此认识多年一样。

        舒婳正发呆时，忽然有人过来跟她搭讪。

        矜贵斯文，众星捧月。

        然而这些都是她的心理活动，她并没有表示出来。

        但是，她听见了签支票的声音。

        舒婳不自然地捋了下发。

        无疑是嫌弃她不吉利。

        “你不心疼自己的钱嘛！”

        答案肯定是没有。

        甚至都不由她自己主，工作人员就推着她往中央走。

        可他是在画零吗？

        是一个看着面善的男孩子，打扮成圣诞老人的模样，前贴的号码牌是【28】.

        她心思杂乱，不知该说些什么，些什么，感官都像被冻住了一样。

        “你好。”

        大家的评论我都看到咯！

        热热闹闹的人群里，舒婳终究站在了赵笈面前。

        她型清瘦，也是那么的渺小。

        她甚至都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和他对视上了。

        舒婳摸了摸口袋里的香水样品，识趣地没往跟前凑。

        她其实就想和调香大赛组委会的人聊聊，请教一下自己哪里得不够到位才落选的，图个心安明白。

        “……赵先生晚上好。”

        不是捋顺，是捋得更乱些。

        工作人员也过来她，劝她把握住机会，这样的好时机可没有下次了。

        赵。

        可是当她另辟蹊径去组委会休息室敲门时，人家都忙得脚不沾地，看着她肩上【30】的号码牌更加不爱搭理她了，反问她卖出去香水没有。

        漫长等待羞辱结束的半个小时。

        舒婳太久没说话，开口的时候嗓子有点哑。

        她的余光可以瞥见他在画零。

        “你还没开单吧，”男孩子很友好地和她分享经历，“我刚才也着急死了，如果不卖东西的话都拿不回来押金。”

        舒婳知没有人想这样，所以她自己自己把介绍背完了，不去别人。

        “你的，多少钱？”

        事情陷入恶循环。

        接着，她不等他回应，就开始介绍自己的香水。

        “别看那些投资人难打交，有一个人今天特别好！我随便的香水他都买了！你快去试试，先生贵姓赵，就在那儿呢。”

        当她提出这支香水是为了纪念人生中一段苦难的时光以后，人群中爆发出嗤笑。

        男孩子不明所以，依旧在鼓励她。

        她在背诵香水的制作背景故事。

        这样猝不及防的重逢，他和她的距离亦是那么遥远。

        时间就这样不尴不尬地过去了，离酒会结束只剩下半个小时。

        舒婳被迫重新回到酒会会场，拿了一瓶果汁站在角落里发呆。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美人出众又如何，投资人也不傻，找谁拍拖都不会在这种商业酒会上认识女人，何况资本大鳄都被献殷勤者围得水不通，何苦热脸贴冷板凳，来勾搭她这么一位冰美人。

        “你去试试吧。”

        “赵先生，基本是这样。”

        她规矩地开口说话，冲他鞠躬，态度挑不出任何错。

        她想，押金拿不出来也没关系，她以后少花钱就好了，没钱也是可以活下去的。

        美其名曰，肯定是要见见贵客的，至少贺一句圣诞快乐，否则多不礼貌。

        ——

        她没卖出去，组委会没有盈利收入就瞧不起她，当然不会认真解答她的问题。

        舒婳忽然有些无力。

        钢笔珠过纸面，男人温沉稳的声线摩挲在她的心上。

        他们终于见上面了！

        从其他人的视角看，她肯定是落单寂寞的。

        她认生，并不觉得一个陌生的投资人会买她拙劣制作的香水。

        舒婳惊错地低下视线，窘迫仓促地只想逃离。

        离群孤僻是骨子里的基因，舒婳没有办法改正，只想把前的号码牌撕下来。

        “我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