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芊芊柳眉倒竖,另一只手指着那几个男人的鼻子,火力全开,一连串又脏又溜的骂词跟不要钱似的一个个往外蹦。
几个男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旁边另一个叼着烟卷的男人咧开嘴,
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混不吝的调笑,“找哪个情哥哥啊?跟哥几个说说,咱帮你一块儿找呗!”
“找你个烂娘!我
你八辈祖宗!大把年纪了嘴里还不干不净,你娘生你的时候是把你从屁眼里给挤出来的?一嘴的
粪味儿!老牛啃你妈的烂草,一个个
裆里没个好鸟,瞅你们那熊样,给老娘提鞋都不
!”
“你们两个大早上干啥去了?”荣叔看见郭启华,语气缓和了些。
丢下这句话,荣叔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朝着女人了过去。
“大妹子,你找谁啊?”一个眼神活络的年轻工人笑嘻嘻开口,目光在陈芊芊脸上逡巡。
“被我哥领来的,我找他。”
里来了?
此时,她的
边已经有几个胆子大的后生围上去搭讪。
“哎哟!”青年又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找哥?”
荣叔眉
一皱,心里暗骂这几个混球玩意儿,刚想开口怒斥,就听见那女人清脆响亮的声音如同爆豆子般炸开了。
陈芊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抬起眼毫不避讳打量着走到跟前的中年男人。
陈芊芊循声看去,郭启华拎着两个油纸包,火急火燎的从门口跑了过来,而陈洐之则慢悠悠的跟在他
后,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
这人看着五十上下,面容黝黑,皱纹深刻,眼神却很锐利,看他这发号施令的架势,应该是这里领
的。
她听陈洐之偶尔念叨过,这工坊的
事好像是他的师傅,叫什么来着?荣叔?
“啪!”
围观的人群这才如梦初醒,轰然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去,只是眼神还忍不住往这边瞟。
“那边的料裁完了吗?榫眼都开好了?手上的单子都赶完了?一个个的闲出屁来了是吧!
!都给我
回去干活!”
“……”
“嗐!”郭启华
了口气,把纸包往陈芊芊手里一
,咧嘴笑
,“荣叔,洐之哥跟他妹子昨天晚上在工坊歇的脚。这不,大早上没吃的,我陪他出去买点包子油条。妹子,快,趁热吃!”
“你哥是哪个?叫什么名儿?我带你去找他。”
这一嗓子喊得又急又亮,把正在对话的两人都吓了一
。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不用干活了?!”
荣叔恍然,原来如此。眼前这模样
漂亮的丫
,就是陈家那个……他心里那点气立
消了个一干二净,脸上
荣叔适时的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醒了众人。
“妹子!你在这儿啊!”
所有竖着耳朵听动静,偷偷往这边瞟的工人们,全都目瞪口呆,一时间竟没人敢吭声。被她指着鼻子骂的男人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想骂回去,可对着那张漂亮却满是煞气的脸,
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你给我好好学!这单子要是敢耽误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找我哥。”
“陈……”
“荣叔,你咋还好意思说俺……”那青年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嘟囔。
被她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荣叔竟觉得有些局促,干咳了一声:“丫
,你哪里来的?”
木坊虽说不像国营大厂规矩那么森严,但好歹也是干活挣钱的地方,把家里人,还是个这么扎眼的姑娘,带到工坊里过夜,还跑去二楼……是哪个天杀的臭小子敢这么干!
他顿时黑了脸,面上少了几分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