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能够感受到人类的情绪，香香偶尔弯着脖子看一眼乐恩，顺便瞄一下林端，看看两个人谁的表情更好看一些。

        她拍了张香香睡觉的照片发给周琅瑄——

        这话香香可不爱听，从鼻子里哼了几声，乐恩正想偷看林端一眼看看他是什么表现，眼珠子还没斜出去，林端已经拉起她空着的手——

        乐恩想问问他你跟着我干什么，但林端已经下了楼，她也换了衣服。

        浩浩拿着卷子过来给乐恩看，她一瞥到浩浩手上，不仅有茧，虎口居然还有一块疤，很浅，几乎与肤是一样的颜色，若是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来。

        她下了楼，老人们一簇簇的拥在一起，见乐恩下来，还牵着狗，有几个热心的喊她一声，叫她最近小心，城市里不太平。

        看见乐恩走过来，香香哀嚎着往她上，好不容易洗干净的，又被一群人弄脏了。

        香香在路上跑，乐恩握着狗绳不得不跟着一起跑，像是要把林端甩掉。

上，不敢靠近林端半步。

        还没换啊，这号码从她刚进组织的时候就会背了，现今隔了许久再见到，先是诡异的熟悉，再是她张口就会背的，甚至是背到厌烦的肌肉记忆。

        香香神萎靡下来，钻进狗窝里闭上眼睛了，乐恩在它上盖了一层毯子，去洗了个澡，回来见香香好像睡熟了。

        显然，林端的表情更好。

        手机上蹦出一个陌生号码，对方留言——我是林端。

        林端倒是不以为然，“它瘦点就好了，太胖了，不灵活，干什么都得花力气。”

        “绿灯了。”

        听老人们的说法，尸是在什么水沟里发现的，那应该就不是市中心了，乐恩牵着香香下了公交来到机构。

        接连几次，香香绕着乐恩转了好几圈，她不得已只好出声，“别折腾狗了，它刚刚咬你花了大力气的。”

        早晨公交车上基本上都是老人，一群满脸皱纹的面孔里掺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难免不让人好奇。

        他不在乎香香对自己是什么看法，永远与乐恩保持着一两步的距离，她去超市买零食买饮料，也全是林端付的款。

        浩浩点，“小时候从楼梯上摔下去，手这里就被磕坏了，不过没事，家里带我去医院了几针，就没事了。”

        光是看着就渗人。

        甩不掉。

        林端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进去。

        “摔的？”

        楼底的老老太太都回家了，林端陪着她一同走在黑漆漆的楼里，乐恩打开门锁，他把东西递给她。

        乐恩拍拍它肚子，“今晚回去给你好吃的好不好？你就让他们摸摸嘛，他们每天上课学习真的不容易的。”

        这种行为乐恩还是比较赞成的。

        今天出门的时候香香咬着她的子，非要跟着一起出来，乐恩实在是拗不过这只狗，拉着它下楼，去路边等公交。

        只不过听说这人死得蹊跷，如果只是寻常的车祸啊，或者想不开楼什么的，倒也正常，谁能想到这人莫名死在城边的某座山上，那山上到都是死人墓。

        周琅瑄回消息已经是半夜了，乐恩清早起来才收到消息，她发来十几张照片，大都是些吃食，里面五颜六色的，看着乐恩也起了食。

        死人了。

        孩子们对于新来的这个小男孩更多还是好奇，下课乐恩坐在椅子上，一群男生女生围着浩浩问这问那，叽叽喳喳的样子，像一群鸟。

        像过日子的。

        几个人走出居民楼区，站在路边等红灯，林端伸手想摸狗，被香香躲开了。

        无论哪一种可能，于乐恩而言，都是一桩新鲜的怪事。

        你看香香睡觉多可爱。

        “你不进来？”

        今天周末，大大小小的孩子都聚在机构里，死了人的话题早早便在孩子们口中发酵起来，无论上课下课，大家的嘴里都是这个话题。

        香香好像是在期待着什么，许是期待乐恩能让他进来后，奚落林端一顿，让它这条狗也能高兴高兴。

        一路也是他提着东西，借着玻璃反光，乐恩陡然生出差点吓死自己的想法——

        有说是被索命死了的，有说是要跟家里人一起去了的，乐恩也被勾起些好奇心——万一是林端杀的？或者不是林端杀的呢？

        她首先想到了林端。

        周琅瑄没回复，乐恩不知她那边的网络怎么样了，周琅瑄在酒吧完成了任务后就与周琅行走了，听她的说法是要出国玩一段时间。

        香香的脑袋快要被摸秃了。

        乐恩并不觉得奇怪，林端在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就会死人，他就像一个行走的活阎王，也不知离开组织这些年，他的手又在血里泡了多久。